在病人身上發現自己——自然醫療中的醫病相遇

主講者:蔣文琳(解樂診所負責人)

在研討會中唯一一位女性講演者蔣文琳醫師,曾是麻醉科醫師,八年前因緣際會接觸到MORA系統後,儀器中的電子同類療法,成了她研究自然醫學的入門。多年來,她努力接觸各種身心療癒方法,也親身體驗實踐,治療之于她,已不再僅是關於身體的領域,而是一個涵蓋了身心靈的全面課題。

『一個人的症狀或疾病,是這個人整體內在與外在不平衡的呈現,涵蓋了身心靈,症狀或疾病只是鏡像,照映出內在的問題。而任何的治療,如果只是針對身的部分進行,那麼想要得到真正的痊癒,應該是困難的。』

蔣醫師提到了正統醫學最核心的一個盲點,即只強調看得到的,看不見的東西,對正統醫學來說,就不存在,但是,『人有身心靈,心靈又是存在的,這不是很矛盾?所以我會覺得這是一個最原始的最核心的盲點。』

她舉例說明,如果打電話到美國,看不到頻率,也看不到對方,但是為什麼美國的那一方接得到電話?『很多本來就是看不到的東西,到處都存在,所以心靈本來就存在。所以對於存在的東西,因為你看不到,你感受不到,你就要說他不存在。這不是很奇怪,以這個盲點延伸出來,就會看到很多的後面很多的面向。』

但是,蔣醫師也強調,每一種醫療方式都有他存在的意義與價值,沒有一個系統是可以涵蓋所有的面向。

『每個人的內在都有兩種能量,一股是生命的能量,那是好的能量,另外一個是生病的能量,那是不好的能量。所以這個人骨折或是大量的流血,他的生病的能量大過生命的能量時,那時你說那我們來冥想,我們來祈禱,這就是瘋了。』

因此,對她來說,西醫不是洪水猛獸,蔣醫師感謝正統醫學給予學生邏輯的養成,也認為,西醫的急救系統是不可或缺的,只是,當病人來到她的面前,她無法就簡單的症狀說明,就判定一個人是否生病?

『要判斷是未病還是已病,這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你如何判斷,他只是功能性的問題,或是他已經實質上有病變了?』

對蔣醫師來說,症狀是一個語言,他是一種發生,『是一種深層的東西在發生,是心靈狀態,也可能是肉體,產生了問題,已經不協調了。』

因此,蔣醫師結合了順勢,生物能共振,阿育吠陀所等身心靈以及古老醫療智慧,所有來到她面前的人,她都當成一位全人來面對,因為她領會到,任何一個疾病,都不會是一個單一的原因造成的,醫師的角色,是一個抽絲剝繭的角色,而不是只是開藥的人。

『病人就醫的方式就是鼻子不對就看耳鼻喉科之類的,所以病人的角度大概對整體比較沒有概念,但是你要讓他明白,我們需要病人給我們更多的訊息。』

『經常有病人會問我,我的關節為什麼會酸?是不是走路走太多?剛剛曾有分享提到說打了疫苗結果站不起來的例子,沒有錯,看起來似乎是這樣,是疫苗惹的禍,但是,也不盡然,大部份的人打子宮疫苗沒有事,為什麼她就有事?表示她的體質一定出了問題。如果我們的敏銳度夠,我們應該協助這個病人,讓他好好地明白,找自己哪裡出問題,可能有情緒問題有身心靈的問題。』

蔣醫師把只找單一原因就解決掉問題的案例,稱為一單進洞,但是她不期待這種事發生,『我們當醫師的人隨時要檢查自己的心態,疾病往往是很多原因造成的,那醫師你有沒有能力協助病人抽絲剝繭,如果你有能力協助他抽絲剝繭,正因為你有能力對自己抽絲剝繭,所以這對我是很重要的。』

當一位病人因外顯的致狀,到醫院就診,大多是因為外顯的症狀,是病人感覺得到,或是別人看得出來的,這是初階,『但是,這些外顯症狀一定是裡面的臟腑出現問題,這是第二階。』

『打個比方,這些五臟六腑就像是一個公司的不同部門,有財務部門,會計部門,負責不同工作,就如同心肝脾肺腎,就像是不同部門負責不同的工作,這些部門再往上走,一定會有一個中控的,這就是在腦部,腦部一定會跟五臟六腑有連結,我從MORA 系統裡面,測到一個A區,跟肝臟有關,我就會去找跟個個器官的相關聯性,與腦部的關聯性。』

蔣醫師接著提到,人類的的腦部就像是公司的CEO,CEO會對底下很多部門做掌控,主管我們的意識,我們的決定,思考與判斷行為等,而往上則還有一個靈魂,就像是公司的創辦人,CEO需要跟創辦人有連結,『於是我就會想,那每個人到這世間有他想做的事情嗎?這是我會進一步的思考。』

『我會想,每個人到這世間是要做什麼?他是要跟這個中控的腦連結是什麼?
大部份的人都不會想到有靈魂這個區塊,但是,我開始去看懂了,原來在這兩個區塊,才會讓病人徹底地得到健康的決定性因素。』

蔣醫師說,雖然她現在看診,不再把解除症狀的初階治療,看得那麼重要,『但是,那不代表我不處理它,而是表示你更有能力處理他,你還會知道如何鞏固他,你必須讓病人在這個區塊有認知,甚至會願意去了解,他才能得到比較永久的改善,否則我們要改善病人的狀況其實很簡單,你就讓它症狀沒了,但是我心裡常會問的一句話,那後來呢?接下來呢?你只是沒有追蹤她而已。所以這是西醫系統的盲點。』

面對在場多位醫師同業,蔣醫師也提出自省,『現在有很多慢性病人,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他吃你開的藥吃那麼多年,還是繼續來看你?如果你沒有追蹤他,你怎麼知道他是不是又變回原樣。』

『西醫治療,可能憑藉著醫師的經驗,幾分鐘可以看一個病人,即便你是很有經驗的,而且開的藥方也很有效,但是對我們自己呢?我們學到了什麼?』

蔣醫師指出,『只要是過去生的病,都會留下痕跡,我們的身體是會記憶的,比方說,一個病人把膽囊割掉了,但是,就是測得出他還有膽囊的訊息,這就叫做有形和無形,你把有形的拿掉了,無形的還在。』

不過,提到社會上對非正統醫學的詬病,她也提出觀察。

『我覺得有一個很有趣的地方,就是提到自然醫學,好像每個人都可以當老師,

周圍總有很多人可能都會告訴你,他們接觸另類醫療的收獲與經驗,有時連隔壁的歐巴桑都可能會跟你說你眼睛不好,必須要吃葉綠素,好像什麼人都可以當醫師,如果用批判性的眼光來看,就覺得很不OK,但是這又是代表很有生命的能量。大家都很積極地參與醫療這件事。』

蔣醫師也相信,如果一個人可以把痛苦以及把症狀當作一個喜悅患者要痊癒的速度會非常快,她常這麼告訴病人,為病人打氣,『只要病人認同,就表示有意願學習,當他們願意學習,醫師的的擔子一定也會減輕。』

她說,其實治療病人的過程,都是病人在治療她,『我會在很多病人身上發現自己的問題,所以,病人的問題讓我看見我自己的問題,然後讓我進一步認清分析我自己的問題,我覺得這也是最特別的地方,是從事自然醫療最棒的地方。』